2025-lucyqin的日常

【20250317】

美国之音成立于1942年,终结于2025年。无论是它成立与终结的原因,还是它83年的生命周期,都与这个时代刚好匹配,这让它的终结成为了一个标志性的事件——虽然它的内容确实已经不怎么样了。

【20250312】

关于AI的数据污染

AI抓取数据的方式确实与主流搜索引擎有区别,不像搜索引擎那样,那么重视权重。所以,垃圾制造网站是有机会以量取胜,混淆事实、污染数据。

但人类并非没有办法对付这个问题。主流搜索引擎在这方面已经有很丰富的经验。目前,AI早期阶段的“大量数据+人工标注”已经基本结束,现在的训练更多是采用严格控制的高质量数据、RL(强化学习)和SSL(自监督学习),想要污染基础模型已经做不到了。

受影响较大的是AI的“联网搜索”工具。但这个也不用太过担心:因为:1、你可以手动指定AI采用权威网站资料。2、联网搜索工具本身也在不断进化,很显然,它同样适用主流搜索引擎的各种质量筛选机制。

这是一个矛与盾都在进化的过程,现在这类垃圾内容还是容易识别的,未来就不一定了,因为它们也是AI生成的,AI的能力越强,生成的内容欺骗性也越强。但我们要相信:最高级的AI总是可以识别出相对低级的AI生成的垃圾内容。事物总是这样在矛盾、对立中发展进化的。

关于价值观的“双标”

很多时候,在哀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价值观崩塌”的时候,其实他想要维护的不一定是某种确定的“价值观”(比如普世价值观),而是“我的狭义价值观”。这里很容易看到双标的现象:

1、宣称自己“反战”,但“面对侵略抵抗到底”。

2、宣称追求“民主”,但“讽刺挖苦欧洲的嘴炮”。

3、宣称尊重“选票”,但“美国人竟然选出川普,美国人太差劲了”。

4、宣称赞同“拥枪”,但反对“拥核”。

5、言必及“国际法”,但迷恋“统一”。

很多逻辑之所以想不通,是因为被一些先入为主的概念封住了任督二脉:

1、国家是什么?主权是什么?人权又是什么?

2、是否认识到民主与集权的辩证关系?

3、是否真正理解什么是改革?

4、站在群体的视角,人之初,真的“性本善”吗?

“独裁”当然有其局限性,我们能不能确保统治者的道德与智慧完美?当然不能。但与之对应的,“民主”能保证效率和执行力吗?当我们大声疾呼要找回“理性”的时候,人类作为一个整体却总是滑向“非理性”的深渊。拯救的方法是有的:战争。从这个角度来看,战争是多么有价值的一件事!

“民主”久了,必生六虱之害,忘记了忧患和远方;“独裁”久了,必致固步自封,战火绵延。前者的脆弱在于在真正的危机面前仍然是一盘散沙,后者的脆弱则来自于对个体价值的漠视必将导致反噬和系统性的脆断。

我们看历史,看电影,常常会觉得:啊,多么惨痛的历史!好在这些都过去了——下意识地把自己摘出来。不,把自己放进去。你仍然在历史里,你仍然在循环里,因为人性没有变。有人会争辩说:不,人性在进化,我们难道不是一直在追求文明吗?是的,对于个体而言,当然是可以追求进步。但上升到人类群体,只要“国家”这个定义还存在,那到了生死关头,人性的那一套总会被丢弃;只要“发展与分配不均”这件事还存在,“欲望”这件事还存在,可怕的循环就不会停止。

要么死于安乐,要么死于战火。这就是人性的宿命。

【20250305】

首先要明确一个基本立场:在俄乌战争中,任何有理智的现代人,都应该站在乌克兰一边,我也不例外。这种理智的基础来自两个方面:一是不言自明的朴素情感(也就是普世价值观的源头),二是来自于二战之后的人类在伤痛之余制订的规则。

其次要澄清一个基本事实:价值判断不难作出,但在价值判断之余,深入作原因分析,并非为邪恶张目,而是一种必要的追溯,是未来完善规则、避免重蹈覆辙的前提。

在日常生活中,和任何人聊到这个话题时,我当然会对俄罗斯进行谴责,反复强调俄罗斯才是侵略的一方,这在生活中已经足够了:生活只需要判断方向,然后往前走就可以了。如果微信群也是一个生活化的地方,那么确实,在价值判断的结论上,大家很容易达成共识。每天谴责俄罗斯,支持乌克兰,乃至给乌克兰捐款,情绪价值都是很高的。

但我认为,微信群不仅仅是这样一个地方。正如广东的宝马伤人案,我们不能仅仅停留在对凶手的谴责,而要去追问出现这种悲剧的背后因素;正如对于中国官员的腐败,我们不能仅仅停留在对腐败的谴责,而要去分析不断产生腐败的机制;又比如,在科幻电影里,外星怪物打不尽、杀不绝,战士们必须找到并消灭那个“母体”,才能一锤定音取得最终的胜利。

什么是实践呢?对于已经发生的战争,已经作出价值判断的邪恶,在舆论层面进行批判,当然也是一种实践。对于提高群众认知,提升观念水位,很有价值。但批判之余,对事件作进一步地原因分析,则可以帮助应对和预防未来的风险。我曾经说过,如果“恐怖主义”真的是纯粹的恶,所有的人都批判它、反对它,那消灭它不就完了,为什么人类几千年的文明却没有做到这一点呢?

回到主题上来。普京为什么要发动战争?抱歉我要开始原因分析了。俄罗斯是一个资源型国家,它所处的地理位置谈不上优越。用经济学的术语就是,它处于产业链的上游,整个国家基本就靠卖气、卖油生存。所谓可持续发展的新能源开发热潮对俄罗斯来说雪上加霜。在“看似公平”的现代国际秩序里,它的结局是完全可以预见的。它需要更多的人口,需要更多的良田,需要不冻港……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好了,现在价值观的问题摆在面前了。如果按照联合国宪章的精神,不得侵略其他国家,那俄罗斯人民的前途一片黯淡。在“公平”的规则下,他们事实上在被剥削。这个时候,“普世价值观”就没有那么“普适”了:从俄罗斯的角度,生存才是更重要的事情。

必须再强调一下:以上并非为普京找理由。但必须看到的是,我们通常所说的普世价值观并非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是“甜的”。实际上,即使我们把概念回归到“普世价值观”本身,也会发现:人权其实才是普世价值观中最核心、最优先的要素,所谓“国家主权”的概念,只是在二战之后才被添加进去的内涵。

当然,我们既然已经制订了这样的规则,就应该遵守。但是谴责普京(毕竟我们自己没有上战场,能做的只有谴责)之余,应该看到,阻止俄罗斯并不能解决根本问题。也应该看到,既有的框架下,由于不同地区的资源禀赋不同,同时随着世界范围内科技、经济的发展重心变迁,原先“公平”的框架并没有“公平”地为全人类带来同样的福祉。

我很欣赏“九龙蛇”的意象。它生动地表现了,当你不考虑源头问题,只是简单消灭所谓“邪恶”时,会发生什么。

如果高度概括两大阵营,可以这么说:一方重个体;另一方重平均。冷静思考10秒钟,你会发现:除非世界已经完全消灭了贫富差距,否则这样的两极是永远存在的。消灭其中一极,就好比想要消灭磁铁上的N极或S极,根本不可能做到。

在古早的时代,我们通过国家之内的“二次分配”来弥补“一次分配”的不足。这就是试图平衡“个体”和“平均”的矛盾。精神文明发展了,我们又进一步发明了“三次分配”,进一步地调和了矛盾。但如今,仅凭一个国家自己,可能已经无法完成这种调节了。在全球范围内,生产已经高度一体化了,你在这个体系中的位置,被一条看不见的锁链牢牢锁定了:如果你不够多元,不够自洽,那你就失去了韧性,就陷入危险当中。

如果愿意正视这种复杂性,就能够意识到,没有一种“价值观”和“体系”是可以永恒地“放之四海而皆准”的。讨论这个话题绝非毫无意义,因为,如今整个世界已经处在激烈的格局动荡之中。东大作为相对“落后”的一方,凭借着超级体量,已经可以用“非市场化”的手段,扰乱甚至颠覆整个既有的规则,美国的地位受到了严重挑战。还是那句话,停留在“谴责”是远远不够的。

从实践的角度,我们可能不得不去设想,是否有一种优化既有规则的途径。否则,你将面对九龙蛇:邪恶杀不胜杀。这就是现状。

当然了,其实以上都不能称之为真正的“实践”。我们不是政治家,只是一群普通人,在一个群里或讨论,或抨击,仅此而已。而如果回归我们自己,回归个体,就会发现:反思的价值同样与抗争等量齐观。我一贯坚持的是:个人的合法权益不得侵犯,我也是如此做的。如果侵害一旦发生,我会毫不犹豫地予以还击。但,不要让自己陷入这种情境,同样重要,甚至更加重要,它需要智慧。

最后,有一点我是很难认同的:即价值判断优先于事实判断。我同意的是:通常我们在表述事实判断时,已经掺杂了价值判断。实际上只要用语言表达,它就不可能是纯粹客观的。我也同意:“事实判断”不能沉溺于对细枝末节的纠缠。但基本的事实以及原因分析,是首先应该要做的事情。否则,在被忽略的事实里,可能也同样隐藏着你所珍视的价值因素。

如果我们仅仅停留在价值判断的话,那就不会有J教授的文章,也不会有我这么多“废话”了。我也得坦率地说,我给自己设定的人生目标是“搞清楚人类何以如此,宇宙何以如此”(我和一些朋友说过),所以我可能会更多地关注“原因分析”,而非“价值判断”。

【20250303】

俄乌战争的结局会怎样?

从目前的形势来看,可能的结局是,欧洲加大了援助,战争继续半年左右,然后普京首先主动停火,然后各方调停,最终结果可能是顿巴斯地区公投,事实上独立(可能暂时不会被大多数国家承认,就和克里米亚一样)。

理想一点的结局是,顿巴斯仍然回归乌克兰。克里米亚想要回来不太现实。

现在美国的担心是,普京不会收手,到了撑不下去的时候,他会扔核弹。普京的性格和他留给其他人的印象,成功建立起了威慑:我真的会扔。

现在川普来调停,希望达到三重目的:

1、在新的世界格局下,把俄罗斯往中间拉一拉。

2、避免普京暴走,达成停战,他个人名垂青史。

3、从NATO的沉重负担里抽一部分身。

秦晖:关于俄乌战争的基本常识想到的

对于这篇文章提一点看法。倒不是站在秦晖观点的反面,而是他的表述其实不完备,太极端。

问题就在联合国宪章的第一条里:第一款:不能侵略的原则;第二款:人民平等权利及自决原则。

如果看过Netflix的《暴君养成指南》(我看过三遍),就会发现,暴君的出现,它一开始通常都是以满足人民的愿望、解决当前的痛点开始的。如果在最初的时候,一万个人里有一万个人认为暴君是错的,那么它从一开始就无法取得统治。如果仅仅捧着简单的是非观,是根本解决不了这个世界上大多数问题的,也完全无法阻止新的邪恶、新的暴君出现。必须正视复杂性,才能有充分的应对能力和预防能力。

我绝无为普京洗地的意愿。但必须正视的事实是:普京在国内的支持率是很高的,俄罗斯人民对于一个“恢复帝国荣光”的理想也是普遍存在的。另外,顿巴斯地区,究竟亲俄的人多,还是亲西方的人多,这不是一句“一万个理由里都找不出一个理由”这样的话可以简单、客观地描述的。

现在的矛盾,其实在联合国宪章第一条的前两款里,已经埋下了:如果现代国际法规定的主权、国界,与民族自决原则之间发生冲突了,该怎么处理?

通常的说法是:除非这个民族遭到了大规模的压迫和不公平的对待,否则它不应该闹独立。又说,公投必须在没有受到胁迫、没有遭受战争、透明的情况下进行,这种民族自决才有效。但这仍然是悖论:如果一个民族真的处于长期被压迫的情况下,它如果不得到“境外势力”的支持,是不太可能有这个能力“自己独立”的。很难找到一个真正“干净”的条件。

德国对苏台德地区的侵占,是否可以完全类比当下的情况?乍一看是的,很相似。但是:希特勒之心路人皆知:他志在天下。普京是否也是如此?譬如,是否可以说:普京志在整个欧洲?这个问题真的像秦晖说的那样毫无探讨的必要吗?

秦晖的文章给人一种感觉:如果你在这个问题上辩论,你就完全不懂是非,变成了一个他(包括喜欢秦晖的人)觉得“不值得和你辩论”的人。这是一种极端的表述:把矛头指向了“持有不同观点的人”,甚至,哪怕这些人的观点并非完全站在他的对立面。在哈以问题上,秦晖的文章也给我类似的感觉。

当然了,他这样做也是可以理解的:因为国内的环境是如此之差,不发出雷霆之吼,可能无法唤醒一些人。好像一种矫枉过正。确实从舆论阵地的角度,也是需要的。秦晖老师有学识,有激情,是一个斗士。在如今战狼遍地,魑魅魍魉横行的环境里,在公众场合发出振聋发聩的声音,很有必要。所以我很尊重他。但在小范围内,对一些问题作更深入的探讨,是不妨碍的。

有人说,任何事情应首先做价值判断、善恶判断、是非判断。但在我看来,任何价值观都是propaganda,可以当信仰,但不足以成为真理。

文科的目标对象是人,而理工科的目标对象是客观事物。在哲学角度,这两者是同等重要的。在不同的历史时期,两者中的其中之一会变得更重要;在更长的时间长河中,它们常常是交替发挥更大的作用。我说价值观都是宣传,因为很明显,价值观的目标是人。并不因为价值观的目标是人,它就不重要,我也说了,它可以作为信仰,而信仰的力量是巨大的。

但价值观只是看待世界的多种方式的一种。信仰的力量虽然巨大,但它在某一历史时期,又很可能是带有明显的局限性的——甚至可能是被煽动和利用的,因此也可能是危险的。

【20250223】

100个动嘴的,也打不过1个动刀的。如果教条于“生命至上”,那普适价值观就存在致命的缺陷——除非能成功建立一个威慑,它才是自洽的。

美国在日本丢了两枚核弹,终结了二战,威慑达到了最强。大家都把刀子收了回去。时间慢慢推移,这种威慑力不断降低。当大家手上都有了核武器,新的威慑悖论出现:它只有在动手之前有效。对于两个核大国来说,赌上台面的,不再是某一方的一切,而是双方的一切。

一旦流氓已经先动手,这个威慑就自动流产了:因为“文明”的国家不可能真的跟对手同归于尽。

所以说,“刀子”永胜,除非你先发明出枪来,而且真的敢开枪。开枪的时候,就不要再絮絮叨叨什么“生命至上”了。

我们现在面临的情况是:对方已经动了刀,但我们没有枪,没有可以将对方一击致命的那种枪。这是争地盘的黄金时代,道理就是这么朴素。什么协议、备忘录、宪章什么的,只是纸上写写的、嘴皮子上说说的东西罢了。

【20250217】

灵魂拷问:两千年前的争议应该搁置,十年呢?

国家之间,要止战就不能再翻旧账,否则永远算不清。所以,我认可承认克里米亚归属俄罗斯,如果这能换来和平;但不认可乌克兰50%的矿来换,这是趁火打劫;也不认可要切任何乌东地区给俄罗斯,因为这是还没结束的战争,不能算做既成事实。

川普先跟俄罗斯谈,不让乌克兰参与,这种做法很显然有问题,是一种霸权姿态。

这两天看到一种说法,川马的右,很多体现在社会达尔文的表现上,我觉得有道理。“社达”这个词已经被默认当成贬义词了,为它辩解一定会被喷,但我还是想说,得辩证地看待这个概念。DEI好不好?一开始没问题,做的过了就不好。社达也一样。

布达佩斯备忘录没有真正的约束力,只能算是口头承诺。而且俄罗斯也是签署方之一,俄罗斯首先违背了布达佩斯备忘录。雅尔塔协定也没有约定“尊重各国主权”,它只是一个战后的权力格局条款。这样的协议显然只能在「战后」管用一段时间,不可能适用于「大战一触即发」的场景。真正应该发挥作用的是“联合国宪章”,但联合国已经千疮百孔,估计五常已经没有哪个真的把联合国当一回事了。

还是那句话,用违背xx协议来指责发起战争、挑起权力重新划分的肇事者,和指责一个屠夫怎么能杀生,是一样的。

【20250212】

关于川、马

美国发生的事情是一次改革,用“革命”这个词不太对。改革的主题有两个:
1、纠正越来越极端的左派价值观做法,所谓的政治正确
2、改变美国在全球的“灯塔”定位,回归本国利益,顺便解决在扮演“灯塔”过程中隐藏的腐败

对于川普来说:
1、他是商人本质,他认为,在美国扮演“灯塔”的过程中,花了太多的冤枉钱,而没有得到实际的好处
2、民主党们对他的态度(甚至暗杀)让他火冒三丈

对于马斯克来说:
1、低效的政府、莫名其妙的各种审批、环保要求、DEI等,已经成为他实现伟大愿景的主要障碍
2、大儿子变性让他怒火中烧

对于美国人来说:
1、减少美国式的“大撒币”,减少对他国的依赖
2、减少非法移民的冲击
3、打击了腐败,政府降本增效

对于其他国家来说:
1、放弃被美国拯救的幻想
2、放弃对美国的价值观绑架

这次的改革,只要两人不被暗杀,最终的结果是:美国会更强大。马斯克这个暴君、川普这个流氓,是在美国左到不能再左的时候,形成的一股向右的合力,其结果是历史性地把美国拉回了正轨,回归了常识。换作两个彬彬有礼的君子,做不到这一点。

不能认为美国放弃了“全球民主的旗帜”这个身份,就是一种堕落。话说回来:没有谁有那个义务,漂洋过海地来拯救你。

人品、家教重要吗?真的不重要。拜登是君子吧?他儿子也不怎么样。霍金厉害吗?他也是个老色批。一个人的家教、人品和他的事业还是应该一分为二来看待,比如我就反对因为嫖娼就封杀李云迪——实际上,通过私德抹黑一个人(想想张文宏),恰恰是ccp最爱干的事情,而ccp树立的那些“内外兼修”的榜样,私底下没人经得起考验。

如果不能做到一分为二地看待这个问题,会对这个世界绝望的。保留点希望比较好。

【20250208】

关于DOGE

民主党人的音量很大,但说服力差点儿。绝大多数声音都在质疑“你凭什么查我、你凭什么改变既有的机制”,但鲜有人正面回应“这些钱究竟做了什么事,以及这些事是否正当和正常”。

当然,通常人们会说:“程序正义”比“结果正义”更重要。是的。但如果对“程序正义”的教条已经到了严重导致“结果的不正义”的程度,那么就必须反思和调整这些程序。

关于deepseek蒸馏的争议

1、蒸馏是自研的方法吗?

蒸馏作为一种方法,最初在2015年由Geoffrey Hinton等人提出。

2、deepseek使用了蒸馏方法吗?

使用了,根据论文,deepseek-R1的70b及以下的模型,是基于Qwen、llama两个开源模型,从满血版deepseek-R1(671b)蒸馏而来。而R1是基于deepseek-v3-base使用RL强化训练得到。

3、deepseek有没有蒸馏chatgpt?

Openai“宣称”有证据表明deepseek利用chatgpt api蒸馏训练他们的模型(指的是v3),但没有给出具体证据(这证据很难给)。Sam Altman随后表示不会起诉deepseek。

4、Openai的服务条款中是怎么说的?

服务条款很靠前的位置,明确表示:用户不得使用openai的输出来开发与openai存在竞争性的产品。

5、deepseek为什么那么便宜?

根据deepseek的论文,v3的训练确实采用了一系列创新方法。这些方法是被普遍认可的有效方法,虽然openai、anthropic表示“他们也知道这些方法”,但deepseek将它们写成了公开的论文。

6、美国有没有制裁deepseek?

确实有在调查(主要针对是否使用了违禁的硬件),部分政府机构内部(海军)已经通知禁用,有议员提议禁止政府机构使用,但没有正式发布这个要求。

7、其他国家有没有制裁或屏蔽deepseek?

很多,包括澳大利亚,意大利,韩国、印度、日本(建议)等。这些国家主要是从数据安全的角度考虑。

【20250207】

公务员考试的题目看着像是逻辑题。“逻辑”这门课在学校里被取消,却要求公务员们掌握,这种设定难免让人想到:“逻辑”在某种程度上变成了一种“被专有”的能力,为了是方便管理。就像《商君书》或《素书》,它就不是给老百姓看的。

【20250129】

关于Deepseek

一点个人理解。首先,整个AI的发展,东大不是原创,以一贯的尿性来看,也不太可能是东大原创,不仅仅是人才的问题,更有机制和环境问题。

其次,任何产业的发展,都会有这样一个阶段:即一开始的开疆拓土的创新红利逐渐减少,而模仿者的跟进红利不断增加。这时候,人力成本更低的一方就会占据某一时期的优势。

如果AI的发展已经是终局,那么东大给老美带来的压力一定是很大的。但我觉得不是。一方面,无论是openai还是anthropic都一再强调:there is no wall;另一方面,o3和opus-3.5开始,AI已经进入了“自我进化”阶段,这是另一个加速范式,我们正处于这一新阶段的起点。

打个比方,美国的AI巨头们仍然在投入巨资开疆拓土,探索未知的边界;而deepseek好比是在已知的领域大搞建设,从投入产出比上看,当然后者好像占便宜一些。即便如此,550万美金的成本也是不可能的,我认为这只是一个统计口径问题。

现在deepseek取得这么大的热度,首先当然是因为性价比,它的能力我测试下来确实可以,比o1略逊,考虑价格就非常有优势了。但是另一个关键是时机:我曾经说过,2025年的上半年是Google千载难逢的机会,因为o3的平价版暂时没有,Grok3又跳票——只是未料到被deepseek抢了镜。

其实Google又便宜又好用,只是中国人用不了,而外国人又对大厂天然有一种“嗯你是很优秀但没什么值得惊讶的”大厂麻木感而已。

没有去仔细看deepseek的那篇论文,但网上铺天盖地的分析看了不少,大致意思是,deepseek用了一种简化或者优化的算法,从而用1/10甚至1/20的成本达到了差不多的效果。有人认为,这种算法openai内部早就知道——这一点我是相信的。那为什么openai不去优化自我,降低成本?因为老美这边的逻辑与东大完全不同。老美们搞创新,始终要在商业的逻辑之下进行。如果AI巨头们对成本贸然自我阉割,它就会失去一个支撑AI进化循环的资金体量,那也就是等同于自我阉割了对未知边界的探索能力。

但东大不是这样的。它可以把这些“泡沫”轻易甩掉,把对手卷死——自己却死不了——因为它本质上不玩商业逻辑那套。就算deepseek现在看起来没有国资背景,但也很快会有了。

商业的本质绝对不是“成本+利润”,而是“使用者的价值衡量”。一个带来很大帮助的产品,一个有创新给人启发的东西,就应该带有所谓的“溢价”,应该积极主动地付费。比如看到一篇介绍如何使用ipv6的微信公众号文章,我会打赏100;之前看贾明子的知乎专栏,我也主动支付了200。

需要反思的是,东大人的消费观为什么被扭曲成这样?进一步就可以推断出:我们这样的体制,由于它对资源的过度占有(打着再分配的名义)它本身、从本质上就是反商业的,也就是反创新的。简而言之就是:东大永远不可能解决消费不足问题。除非……。

【20250117】

如果o1的逻辑推理过程被隐藏的原因,确实是因为“思考过程是uncensored”的,那么一个清晰的结论就是:审查是一种对AI思维能力的限制。这个概念可以类推为“对齐同样是对AI思维能力的限制”。

如果我们可以通过“放宽审查”来提高AI的表现,那么,也应该可以通过“减少对齐”来让AI更好地阅读宇宙:不是以人类的方式,而是AI的方式。